| 曹溪一滴 |
| 编者按：本栏目首期发表的是都市禅踪导师王老师的《<坛经>心法发明》系列讲座，本系列共有二十篇文章。通过这个栏目， |
| 我们愿与大家一起分享“曹溪”一滴甘露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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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既发四弘誓愿，说与善知识无相忏悔，灭三世罪障。” 六祖说忏悔名“无相”。我们已然知道无相是六祖般若心法之本，它包含金刚般若的“离三心破四相法我皆空”的内容。那么，无相忏悔是什么意思呢？六祖是这样解释的：“善知识，前念后念即今念，念念不被愚迷染，从前恶行，一时自性若除，即是忏悔。”这段话中，重点在“念念不被愚迷染”，它的意思就是：前非恶业，“终生不为”、“永断不作”。“不作”、“不为”也是一种行为，是修行。所以，如果说六祖在阐发了无念无住无相的般若宗旨后，授无相戒皈依自性三身三宝是“信”，发四弘大愿是“愿”，那么无相忏悔便是“行”。信、愿、行一体，分说而有侧重。 “念念不被愚迷染”，愚迷者，迷于境相；染者，染着境相；不被愚迷染者，不染着境相；念念不被愚迷染者，念念不染着境相，即无相。由此也可以看出，前非恶业即被愚迷染，“终生不为”、“永断不作”即无相。那么，“无相忏悔”是怎样实行的呢？无相者，无念；无念者，自性起念——自性起念，念念当下。念念当下就是修无相忏悔行。 六祖说“无相忏悔，灭三世罪障”。三世就是三心，前世后世及今世即前念过去心、后念未来心、今念现在心；罪障就是过现未三心的因果业报，有三心就有罪业。无相忏悔可以灭三世罪障，究其因，就在于念念事事均处当下。这个“当下”就是金刚般若。 当下离三心，无因果相，无妄想执着，即无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；因果法我，了不可得，万法缘起，明明历历。念念当下，即名解脱；本来无缚，亦无解缚。 当下不仅是现在进行时态下的念念事事，更是真性现前、周遍法界的体量，也叫当下现量。当下现量没有尘劳、没有罪障业报。当下不是切割因缘，把时空分成一个个当下。当下是处因缘境而无因缘相，是无念无住无相的觉行。为什么叫觉行？修无相忏悔行，是觉者的行。一个觉悟者，他毋须在这么多名相上论理无相当下现量是什么，他只是老实觉、老实行。当他念念觉知真性周遍法界，而觉不言觉、觉无觉相，他就念念是当下现量，念念不被愚迷染，念念善，前念后念及今念无前后今三心相。这样一种无念无住无相的觉行，便是实证金刚般若“离三心破四相法我皆空”的经义。他处在缘起万法之中，法法明明历历，“法本法无法，无法法亦法”。他觉知真性，当下无有因果法我的分别，诸法空相，了不可得，“今付无法时，法法何曾法”。觉行，了不可得，没有着眼处，没有落脚处；但却明明历历，处处着眼，任意游行，自觉觉他，自他不二，普度众生。这就是“无相忏悔”灭罪的真实意义，不是“忏前愆，悔后过”，是当下永断不作。 我想，一定有人忍不住要问：“觉行，是觉悟者的行事。我未觉悟，如何修行‘无相忏悔’灭三世罪障？”这确是一个学禅人的实际问题。两千五百年前有缘觉者可以自己开悟行觉行，有声闻者听佛对机说法开悟而行觉行。于今，缘觉声闻不再，我们如何觉，如何行？已觉者，信愿行、戒定慧不立而本具；未觉者，立信愿行、戒定慧以资觉悟。六祖心法直承佛祖心灯，教外别传，直指人心，见性成佛。所以，觉行先要觉悟见性。关键在见性。如何见性就是悟前如何修行的问题了。 我们已经知道一点关于觉行的消息了，但毕竟不是自证自行。悟前修行“无相忏悔”，我们可以从“悟了如同未悟”这句话里得些把柄，以资自修自悟。“悟了如同未悟”本是觉者的自勉，意思是保任觉知不昧，行住坐卧平常老实一如未悟。这对未觉的人来说，已有了把握的地方，那就是“行住坐卧平常老实”。 行住坐卧平常老实。这里的内涵就是“念念不被愚迷染”。当下心行，就是达摩四行入：
念念当下。不计较因果，不分别人我，但受冤报，既报既灭，没有罪障，这是报冤行。 六祖说“无相忏悔”并不是因为安了“无相”就标记它与其它忏悔有别，“无相”是真实不虚的心法，是可以修、可以悟、可以行的。忏悔可以灭罪，不是忏前悔后灭罪，是无相当下觉、当下行、当下灭罪。虽说“前念后念及今念”，但念念当下，不缘前后今三念。六祖的无相忏灭罪法，是直指悟心见性的心法，平实朴素，但却往往被人一掠而过，很少有人能于此入，领略到忘失已久的本地风光。 六祖身边有一个弟子叫怀让。他参叩六祖契会真性而开悟，在曹溪山又住了十五年，后往南岳大阐宗风。有人疑曰：“他既不是六祖十大弟子，又不见他常在六祖身边问法，在曹溪名不见经传，怎么后来会一跃而称宗祖？”其实，这一点也不奇怪。“十大弟子”只是名，有疑有分别计较才需问法，怀让已然明白，无疑可问，无名可求。他“悟了如同未悟”，只是在当下，平常老实。他出现在碓房中，隐显于法堂上，伴着晨钟暮鼓低头扫地，也许还常和僧众闲聊……反正他很平常。也正因为如此，他没有成为大弟子，却真正受了六祖的传灯。十大弟子有其名，却无其实，传灯的历史可为佐证。怀让下有马祖道一建丛林、百丈怀海立清规、沩仰临济分灯、黄龙杨岐支派，直至大慧杲宗风益盛。大雄盛事，极为平常，世人以为狂禅，宗门喝佛骂祖只是平常之事。当年黄檗“不着佛求，不着法求，不着僧求”，处处无着，却仍“常作如是礼”，礼什么？礼佛祖！外人以为怪，明人知其心：悟了如同未悟。 于文字中讨消息的人，因为他们不能平常老实，所以他们无法于平常中见本地风光。人们追求盛大、惊天动地。譬如船子禅师为了启发夹山觉悟、去掉最后的疑虑，舍身逐水而逝，世人惊叹为壮举，而在船子心中却是丈夫所为的平常本份事。这不会是拿生命玩狂禅吧。夹山不会悲伤，也不会被“壮举”鼓舞，他只有平常老实。他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，所以才被传灯。 六祖是传灯者也是被传灯者，我们每个人都可能被传灯而成为传灯者。只要平常老实。 六祖的开堂第一句话“善知识，净心念摩诃般若波罗蜜法”，为我们立下了“无念无住无相”的般若心法宗旨。我们于前所谈的学禅初步——皈依自性、四弘大愿、无相忏悔，都不离这个旨趣，都在实践这个宗旨。现在心法的灯火如果已经倏然跳向你的灯芯，那么，你已经入门了，你已经懂得了什么是平常，为什么要老实，并且知道怎么去修行。“未悟如同悟了”。那个灯火如果不灭，即使常被狂风吹斜、吹暗淡，也始终亮着，那么，你终将成为传灯者。“悟了如同未悟”。让我们一起听一段佛音—— “佛告须菩提：于意云何，如来昔在燃灯佛所于法有所得不？不也，世尊。如来在燃灯佛所于法实无所得。须菩提，于意云何，菩萨庄严佛土不？不也，世尊。何以故，庄严佛土者，即非庄严，是名庄严。是故须菩提、诸菩萨摩诃萨，应如是生清净心，不应住色生心，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。应无所住，而生其心。” 六祖闻“应无所住，而生其心”豁然开朗。我们呢？净心念：摩诃般若波罗蜜——
——4.学禅初步——忏悔（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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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摩诃般若波罗蜜法 2.学禅初步--归依 3.学禅初步--发愿 4.学禅初步--忏悔 5.智慧心地大方广 |
6.学禅没有第二步--当下 7.学禅没有第二步--接受 8.学禅没有第二步--师傅 9.禅定，入不二法门 10.自修身是功，自修心是德 |
11.念佛，悟者自净其心 12.在家修行 13.最上行义，不在口诤 14.印证，见亦不见 15.无漏三学即无相 |
16.开示悟入觉知见 17.三科三十六对由自性 18.觉者悟心传心法 19.一个菩提与明镜的公案 20.我来求法，不要其衣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