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曹溪一滴 |
| 编者按：本栏目首期发表的是都市禅踪导师王老师的《<坛经>心法发明》系列讲座，本系列共有二十篇文章。通过这个栏目， |
| 我们愿与大家一起分享“曹溪”一滴甘露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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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既自皈依三宝，总各各至心，与善知识说摩诃般若波罗蜜法。……摩诃般若波罗蜜者，国梵语，唐言大智慧到彼岸。此法须行不在口，口念不行如幻化，修行者法身与佛等也。” 我们皈依、发愿、忏悔，要各各至心，要恳切老实。六祖这样叮咛以后，说摩诃般若波罗蜜法。在说法前，六祖强调了心法重在行的原则。这个原则一直贯穿于整部坛经，从前面的六祖第一句话开始，学禅的每一步都是这个“行”的落实。“此法须行不在口”，说般若法就是行般若法，故名般若行。这是禅的真实含义，理事不二，事事无碍。广钦和尚临终说：“无来也无去，没有事。”没有事，行般若；事事无事，无事事事。如此行事，六祖说法传心，弟子即不落口头名相，心行如如了。 摩诃是大，般若是智慧，波罗蜜是彼岸到。 彼岸是我们的心地，智慧是心地的本性，智慧心地大方广便是大智慧彼岸到。心地觉性，智慧广大，没有彼此、到与未到。 “迷人口念，智者心行。当念时有妄，有妄即非真有；念念若行，是名真有。悟此法者，悟般若法，修般若行；不修即凡，一念修行，自身等佛。” 真有，“真有”什么？心中摩诃般若波罗蜜本自“真有”。口念心不行，即是念时有妄，有妄执迷，着境起生灭、彼此，心地本性不觉，智慧广大不现，自言我修般若，般若实际未行。所以，心中摩诃般若波罗蜜非真有，此岸未渡，彼此分别。智者心行，念念不愚，常行智慧，在境不着，不起生灭、彼此、因果、善恶，心地本性觉明，智慧广大彰显，不言修行，般若既行。所以，心中摩诃般若波罗蜜真有，彼岸到而到彼之心无分别。 “善知识，摩诃般若波罗蜜，最尊最上第一，无住无去无来。”悟此心法修行，无此无彼，无去无来，自身等佛。见性成佛，就象佛性如水长流，悟心入流同行。所以说“等佛”。一滴水汇入大海便分不出你我，自身与佛一等。达摩传来心法，直悟心性，觉悟如同以拳变掌、以掌变拳。所以六祖把此法称作“最尊最上第一”。 “善知识，即烦恼是菩提。前念迷即凡，后念悟即佛。”一念悟，行般若法，自身等佛；摩诃般若波罗蜜，无去无来，无念无住，无尊上卑下诸相，摩诃般若遍一切处，一切处都是波罗蜜。故说“烦恼是菩提”。一念迷，不修行，身等凡愚；摩诃般若波罗蜜，远离此岸。于境迷着，分别心起，烦恼归烦恼，菩提是菩提。烦恼与菩提的转变，是心念的转变。这一转变，如佛说法，生六种震动，花开见佛。转识成智只在倏忽之间，烦恼皆是菩提，娑婆无不净土，诸法悉为舍利。六祖感叹道—— 摩诃般若波罗蜜真是最上最上乘法啊！ 《大方广佛华严经》云：“了知境界，如幻如梦，如影如响，亦如变化。若诸菩萨，能与如是观行相应，于诸法中，不生二解，一切佛法，疾得现前。初发心时，即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，知一切法即心自性，成就慧身，不由他悟。” 了知境界：烦恼、菩提、娑婆、净土、花开、舍利、震动、见佛、说法……诸境界，如梦幻泡影。如果我们能念念与这个观行相应，就是达摩“壁观”，称法而行，也是般若行。在各种环境中，如同观壁，圆融觉照，不生二解，悟心见性，疾在瞬间。所以说，初发心时，老实平常，恳切入心；明了一切法即心自性，没有前后攀缘，当下觉知，即得无上正等正觉，成就佛智慧。这就是摩诃般若波罗蜜的胜义，“不由他悟”。 大方广佛。 佛智慧就是觉心；地就是波罗蜜佛所。心地大方广，就是般若心行。 大，自性无内无外，犹如虚空。方，心地正直坦荡，无染无着。广，自性含摄万法，尽皆不舍。 摩诃般若波罗蜜法的大方广，我们不要停留在文字解说上，要确实地行去。从文字中得意，又不被文字缚住，这就是觉悟，或叫作“超以相外，得其环中”。这才真正懂得了六祖心法的旨意。反之，则“入海算沙”何时了！六祖说：“莫口空说，不修此行，非我弟子。”若修般若行，就是觉大方广的智慧了。 大方广般若波罗蜜，犹如虚空，不染无着。 《摩诃般若波罗蜜经》云：“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，习应七空：所谓性空，自相空，诸法空，无所得空，无法空，有法空，无法有法空。是名与般若波罗蜜相应。不见色受想行识，若相应若不相应，若生相若灭相，若垢相若净相。……名字是因缘和合作法，但分别忆想假名说。是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，不见一切名字，不见故不着。” 《大般若经》所说菩萨摩诃萨行般若七空，就是六祖所说无念无住无相，如再作概括就是一个无相——“不见一切名字，不见故不着。”若能观诸法空相，不着一切名相，就是行般若与般若本来相应，这就是达到了我法皆空。摩诃般若波罗蜜，说其真空无我，说其真有涅槃，都得，总是一个无相——智慧心地大方广。 我们常说，“深入经藏，智慧如海”。可经藏是什么？三藏十二部。三藏十二部在哪里？图书馆里。如果是这个回答，选佛场中将暂时登记不上你的名字。如果在书本里，在文字中，佛便不作教外别传了。教外别传的禅，是专门对治名相文字的。所以，宗门中喝佛骂祖之事就不足为怪了。文字的经藏由心地出，为指月——真正的经藏在心地里。若心地不觉，经中文字何益？若心地蒙昧，望文生义，读经反生邪谤。这也就是药山禅师戒人不得读经的缘故，也是密宗对阅读经论有严格控制的原因所在。但是，如果我们正信皈依，修般若行，观诸法空相，觉性自照，便已经是深入经藏，智慧如海。 摩诃般若波罗蜜，无论六祖还是佛经、教外还是教内，本无二致。从上所举诸经片断，我们不难看出，佛、祖说般若不是口念，而是心行。他们不是在茶余饭后或沙龙里高谈本体论之类，而是在传灯，在对机启发人的心地智慧。我们的心地智慧到哪里去了？在宗教信徒的口中，在教授的书桌前、讲台边，在受保护的文物古迹里，它被明明白白地淹没了，因为“佛”常被人们挂在嘴上，却在嘴上被偷梁换柱。“真理”就相龙一样被叶公们所爱，却又使叶公们惧怕。叶公中极少丈夫，因为他们有要求。 “我要真理！”他们接着说：“不过我希望按我的设想去得到它。”他们很有主见，好象知道自己该如何获得真理似的。他们借助自己的哲学、伦理观以及数学、物理、生化等自然科学常识去解释真理。因为只有这样，他们才心安理得，他们才不致影响既得的或将得的利益。这个利益就是，他们不想辜负一生所学，不想看到自己赖以生存至今、得以架构尊严的观念原则竟是虚妄的！不忍卒睹，太残酷了！于是，他们安静地在房间里画龙，做真理之梦。 心行需有大雄之力，大雄心灯只传给丈夫。 行般若的“行”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“行为”。如果单指行为，那它就和“言语”是在一个层面上对待的。所以，六祖强调行，不是名相意义上的，而是对悟（或叫顿修）的另一种表述方式。悟是全体的，是当下的，它是可以有悟境的差别（指与般若相应的程度），但不是分裂。经中说离三心破四相，不是说今天离了三心，明天破了四相，或更慢更细致地分别觉悟。悟是一个整体，因为心地是一个整体。当我们说修行阶级、境地时会说，这是什么果、什么位、什么执还未破、什么惑还未除。这是描述，是从某一角度上说。就象一心三观一样，实际上很难分别这是“空观”，那是“假观”等等。悟的转变是整体的。见疾就顿修，就在当下，就是整体；见迟就渐修，就不在当下，就有分别之心，动静有无。顿悟是同义反复的词，顿修就是顿修，就是直下承当整体，就是悟，无住无相。渐没有悟，因为它没在当下，没有整体。渐修就是有名相、有阶次、有门类地修。顿修没有这些，它只是当下整体，“不见色受想行识，若相应若不相应，若生相若灭相，若垢相若净相”。 如此般若行，就叫做顿修。我们常见传灯录中说某禅师言下大悟，这只是对言语中契会自性的一种描述，不必为此着相而企盼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这么一顿地来一下，更不要为轰然闪电的描绘所迷惑。我们只须念念老实就是了。如果我们在初发心时（比如皈依、发愿、忏悔等），就恳切入心、观行与般若相应，就即刻证无上正等正觉。这就叫见性成佛，即心即佛。 摩诃般若波罗蜜法是见性成佛之法。
——5.智慧心地大方广（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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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摩诃般若波罗蜜法 2.学禅初步--归依 3.学禅初步--发愿 4.学禅初步--忏悔 5.智慧心地大方广 |
6.学禅没有第二步--当下 7.学禅没有第二步--接受 8.学禅没有第二步--师傅 9.禅定，入不二法门 10.自修身是功，自修心是德 |
11.念佛，悟者自净其心 12.在家修行 13.最上行义，不在口诤 14.印证，见亦不见 15.无漏三学即无相 |
16.开示悟入觉知见 17.三科三十六对由自性 18.觉者悟心传心法 19.一个菩提与明镜的公案 20.我来求法，不要其衣 |